
过去几年春节,我们总是把麦子老妈喊到广东,加上我老妈一起一家四口过年。
一来广东比川东北要暖和一些,二来也给老人家放个假,让老妈可以放下替麦子弟弟带娃的重任清闲一阵子,也不用像在家时那样,准备七盘八碗的食物。
我们一起四处溜达,去香港几天、回中山几天,不多的假期就过去了。
去年底麦子老妈搬了新家,本来前年就该入住了,但 22 年地产风波让交房延迟了一两年,幸亏最后还是跌跌撞撞拿到了房子。
新房子面积不大,但配齐了现代的家电后,住起来也颇为温馨。有了制热的空调和大功率热水器,冬天回四川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决心的旅行。
基础设施有了保障,运动也不能断。
新房子背靠鹿鼎寨、面朝洲河,政府沿着山河打造了许多运动场所。
从小区门口跑到鹿鼎寨山顶一个来回大概 3.5 公里,跑三圈恰好是日常训练的量。我们戏称为跑岚山。山上的徒步径四通八达,翻过山再下去便是表姐家。老妈平时常与三妈相约在山头。
洲河边的步道早些年遍已修了几段,现在又往南修了湿地公园,与塔坨山、鹿鼎寨的山脚用天桥相连,颇有“山河连城”的味道。沿着洲河跑一段也能有个十公里,夕阳下河边钓鱼和放鞭炮的人各得其乐,我们戏称为跑鸭川。
往年我们不回四川,一般深圳还没彻底入冬,四川的香肠、腊肉就已寄到家门口。有时候拆开箱子,里头躺着半个猪腿。
今年我们回了家,自然要多买菜做饭。如果要说回家最有年味的事情,那也必然是买菜做饭。在深圳,哪怕年三十也是不用担心买不到食材的,无论是山姆、盒马线上下单,还是到超市、菜场,上午下午都能买到新鲜肉菜。但在老家就不行了,尤其年三十、初一、初二这几天,要赶早去。
我们都是 6 点便出门去菜场,挑好当夜宰杀的猪、牛,买一大包新鲜蔬菜,特别是折耳根,天不亮就能回到家。然后就是揉糯米面,做汤圆。
老妈跟着我们在广东过了几个年,饮食习惯或多或少也有些改变。无论过年还是平时,餐桌上的腊货都少了,每顿饭尽量吃新鲜的。菜的量也按人头算清楚,尽量不留剩菜。一条鱼、一碗凉拌折耳根、一个汤锅和一些下到汤锅里的排骨、卤肉、丸子、蔬菜,就是丰盛又环保的年夜饭。
但在老爸那边,过年就还是那个味道。老爸那边的兄弟多,同辈的堂姐堂弟堂妹也多。一大家子二十来个人,在家里得铺两大桌子。人多了难免难做,所以还是免不了要准备不少辣菜、酥肉救场子。做炸鱼的鱼要先拌好调料,这一手手艺我是学不来的,离开四川少了新鲜磨粉的辛香料复刻不出那个口味。光有炸鱼还不够,新鲜的烤鱼也是重头戏。草鱼过油之后,蒸熟透,再淋上热油、酱油、花椒、香葱。
老人家张罗的聚餐还是老一套,年轻人自己的安排就要朴素的多。披萨配鸡翅,酸萝卜老鸭汤锅。
长大几年,兄弟姐妹们的人生轨迹也各自分叉,他们多为人父人母,大家诉说着各自的生活,别人的生活,二锅头喝了不少,话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。听着,喝着,说着,日子都在变,都在往前走。















